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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故乡  发布日期: 2002年4月27日
比较哲学并非儒学发展的正途
不卑


    “五四”之后,西学东渐,“五四”文化干将大兴白话文,诋毁传统文化。后值“文革”,汉字简化,口号流行,生造概念无数,兼造反派杀人放火,大兴斗争之风,传统文化被称为“资、封、修”。全国上下只读一本《语录》:红袖章、红语录,全国江山一片红。其激情比“五四”有过之而无不及。再后改革开放,气功热。人皆迷于气功,每日可见“气功大师”闭目摆首作势,旁有练功者如痴如醉的接“气”。由气功热带动古籍出版热,各类古籍重出江湖,时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然也有好学而不倦者,我辈皆在其内。此传统文化去“科举”应试之后,传承如此。

    传统文化,目前来说分两类:一是学府做学问之用,有如考据学、比较哲学。二是民间哲学,民间哲学则是从现实出发,解儒学及诸家学说,修身为善,言行切实。我的倾向是后者,以为诸家学说本身不拿来比较的,若是能切入实际生活之中则是可用的,否则仅学一些迂腐之气、学究之气并非我辈所愿。另外,新儒若要走出书斋,不仅仅只是一些学者、专家所知学问,也必须与现实结合。考据学、比较哲学学者皓首穷经,所知者多,而行之则少,非孔子《论语》传世之本意。想孔子述而不作,文章难见,而其言行却被弟子一一录下,无非是崇敬之心。“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之,夫子之道德与天性不可得而闻之。”子贡曰:“无以为也!仲尼不可毁也。他人之贤者,丘陵也,犹可逾也;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人虽欲自绝,其何伤於日月乎?多见其不知量也!”现代的老师恐怕无人能让弟子如此崇敬了吧!夫子的道德尽在他的言行之中。――――君子立德,其次立言。儒学是一种人性修养之功,儒者每日都在练功,每日三省而求无过。

    而比较哲学则是以学术为先,引证古今中外名人名言无数。然所证并非一理,而是求其差别,意在以差别说理。这样,以书解书,以言解言,怕是离实际越来越远,一般的百姓看不懂,一看文章后的一大串引据就害怕了。而学者却以为这是有水平,能引这么多的书。而浏览文章的恐怕也只有那些学者,百姓们陪不起也玩不起。有道是:袖笼青蛇胆气粗,玩这个的古今无有几人,学者孤独,闭门做学问,却出不了书斋。这不是新儒发展之道。

    新儒的发展唯一之路是与现实结合,它所提的理论实际上就是现实生活的心境。一个“诚”字以书解书,以言解言,要写上一大篇。而你只闭目一想,心中无阻碍,无挂念的,无逆反的。一心所至,其乐融融。这就是“诚”境了,用以应事则有“元、亨、利、贞”之说。若是哪一次办事不顺了,可能是意不诚,中途便生悔意,悔生吝,吝则不能行。也可能是理末通,情末顺。已不能识理,理不能制情,情不能顺理而成章,“意、必、固、我”也是末达诚境。事处不顺时,再来推理,正本清源,才知已发端不正,势必成此。如此知儒家大学首言:“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的含义了。由本推至末:“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道即一个循环的发展过程,由此,我们知已不善,则需明德“正本”。知民之不善,则在新民“正始”。不让民暴劣、赌博成性。

    由此,儒学之道,在重现实。由现实知本,由本知末。这都是要在现实生活中体念一下就知道了。知传承由来,就可知变更的方法:“齐一变,至于鲁;鲁一变,至于道。”知本,再到知行合一,都在于以身体道。由此,我认为儒家学说的发展,绝对不是在书斋里写一写比较学、考据学就可以了。而是要到现实中去学以致用,如果现实当中做不好,就说明这个理论有问题。“元、亨、利、贞”此四字,博矣、大矣。想一想平常别人祝福的话“万事如意”也就是这个意思了,现实中有谁能万事如意?如不生意,则可随意。久至淳熟,至至善境,便是随心所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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