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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白守黑
《大学》是儒家的一篇重要文章,该大学的内涵和现在所说的大学已经不同。正确理解《大学》一文的含义,对于传统文化的现代转换也许不无裨益。
现代观点认为,儒家的一个政治理念是人伦教化,它可以很好将未开化的蛮荒之民转变为有教养的社民群体。儒家经典《礼记-学记》明确的把它称为大学之道。但在《大学》一文中该意思却很模糊,通篇给人的印象是“本末”、“修身”等等。到底《大学》要告诉人们的是什么?
我认为要理解《大学》一文的宗旨,一是可以参考儒家的人伦教化的理念,因为该理念是贯穿大量儒家经典的一条主线;二是可以考察现代社会对传统教育的继承和发展,因为曾广泛传播的思想必定不是偏颇的。三是可以分析《大学》文本的思想和语气。
先从第三条开始。首先需要明晰的是,《大学》是对谁说的,是谁写的?作者已不可考。但该文出于小戴《礼记》,对于该书的起源编纂和流传都会有很多说的,也都会有助于《大学》的理解。但手头资料不备,先不提。作者写该文时所预想的读者是谁却可以分析出来。读完全文后,(不必读《传》)可以分析出作者所预想的读者主要是有政治抱负的一类人。因为第一句:“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 (古代没有标点,所以不加),该句在讲大学目的的同时。提到“大”,提到“民”,看上去是对官员说的。如果再看到后面几句,如本末, 修齐治平等等,就可以更加肯定是对包括官员或未来的官员在内的人说的。因为只有官员才谈的上对一个地区的治理。但“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这句,则不仅可以看出它提出了治国的一个方针,而且提示出他是对所有人说的, 但主要针对的是有政治抱负的人,因为里面反复讲到“本末”,而本末对于有政治抱负的人来说有更重要的意义。再看全文的语气,基本是告诫的,象是经过一个经过加工的发言者的学习动员报告。至于《大学》里的第二句“知止”等等则是说是说有了目标以后就不会妄动。但究竟“大学”是什么含义呢?在我看来是以学为大,从第一句则看出大学所阐述的是学(即接受教化)在政治中的重要作用,因为重要,所以称大。在《论语》中孔子也曾表达了富之教之的思想。
再从现代社会对传统教育的继承和发展来看《大学》的含义。现在已知,教育在国家社会发展中占有重要的作用,它不仅能有力地促进社会安定团结,形成健康良好的社会风气,而且能大力的促进经济的发展,因为通过教育,一大批人才可以脱颖而出。在社会各条战线上发挥很重要的作用。这也许是“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的含义。那么对修身正心诚意致知格物该如何理解呢?显然,一,作者主要针对的是有政治抱负的人,但也包括所有人;二,作者强调的是本末问题;三,原文这几句话非常浓缩,不太好理解。如果放到现代来看,那么针对有政治抱负的人,作者一定会强调他要具备政治素养,包括道德素养和知识素养,因此“修其身”,意味着从政者本人要脱离蛮荒未开化的状态,成为一个具备文明教养和政治素质的人。而这个素质,正如性格,是相对固定,不容易改变的。但“正其心”的心,即感物而后动的心,则是容易变化的,是时刻发生的一个心理过程。正如个性在心理过程的基础上形成,素养也只有在正其心的基础上才能提高。所以只有日积月累的正其心,才能修其身。当然也必须先存在一个正确的准则,才能依据这个准则去正其心。这个准则指的是中正,中庸,如“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就不是中正。
现代教育在教科书编排上都会在前言中写清学习该科目的重要性,即明确学习目的。只有目的明确,学习的动力才大。行为是由动机决定。因此诚其意指的是目的、动机。而目的动机又和认知有关,即意志力本身有自觉性的特点。一个人能够坚定不动摇是因为他知道这样做的目的和结果。因此致知与格物都是必然的了。“格”有“来”的意思,按照朱子的观点是即物穷理。
在这里,《大学》的作者追根寻源,最后导向即物认识的客观性上。全文并未指出“大学“要学的是什么,而是反复强调本末,也许是因为看到同一个行为,因为动机不同,其结果也就会有差异。现代学者也通过问卷调查发现,成就大的人的平均成就动机水平比成就小的人的动机水平要高,从一个侧面论证了“诚其意”的重要性。
再回到儒家人伦教化的理念上看,可见《大学》的着眼点是很独特的。它一方面要求未来的从政者要先从我做起,另一方面又指出教育不能流于一般的肤浅,而是要能深入人心。
从教学内容和目的来看,古代和现代已有很多不同,古代主要是为了化民易俗,以礼乐诗书为学,现代之学则主要是为了发展生产力,以现代自然和社会科学为主。因此随着历史的发展,教育的功用已经发生了部分的改变。在现代社会里,科学不仅在教育中占有绝对的比重,而且应该是人类最主要的活动。因为理智的发达是区别人与动物的最主要的标志。我认为从事科学工作的人占国家总人口的比例应该是该国文明发达程度的关键指标之一。因此,从这个角度来说,大学指的就是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教育的推广与普及仍然是中国发展的重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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