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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会林
第四,在研究方法上,我们强调历史回溯和时代前瞻、微观视点和宏观视野、理论分析和决策研究、理性思考和调查统计的有机结合。除了常规性研究之外,我们还将力求做到:一、有主题成系列地针对观众和媒介作两次社会抽样调查;二、分别在北京和全国举行不同范围的专家研讨;三、在可能的条件下,通过国际互联网络,在世界范围内广泛征询意见。
我们将努力从内部形态和外部环境两个方面着手,对当前中国影视发展的文化处境作出总结和评判;努力地系统清理中国传统文化留赠给当代影视的宝贵遗产,其中包含审美心理、叙事母题、艺术风格、价值取向、传播特征等诸多层次;努力以纵横两个维度的研究为基础,构筑起中国影视与中国文化传统之间的关系模式,提出建设有中国特色的影视文化的策略建议。
所谓“纵横”两个维度,在“纵向”方面,是指对中国影视发展史作整体及分阶段的考察,观察传统文化在其间的承传与变奏;在“横向”方面,是指以香港;台湾、及海外华语、华裔影视为参照,分析民族文化传统影响下的影视文化特色及使命。仅以电影为例,从文化传统的角度以电影为例,从文化传统的角度进行系统的文化研究,无疑是极为重要的。中国电影发展90余年,其历史和时代背景复杂多变。而每一个中国电影的高潮期,都以鲜明的民族风格为标志。就中国无声电影而言,这是中国电影的最初形态,持续到30年代,在形式技巧和民族风格方面都已相当成熟,足以成为文化研究的一个很有潜力可挖的研究对象。但这一领域目前的研究现状是:除一部《中国无声电影史》和一套宝贵的中国无声电影剧本、评论集之外,很少见从文化角度所作的系统、深入的学术研究。究其原因,不只是资料查找极为困难,而且主要是中国电影无声片时期,跨越了“西学东渐”、旧民主主义、“五四”新文化运动、左翼文化运动和抗日文化的开端;涉及了东西方之间、新旧思想之间一些重大的文化问题,给电影研究中辨别、整理和概括工作增加了很大难度。然而,也正因为如此,对这一问题的研究,可以用来考察20世纪初,在剧烈变革时期,我国文化传统的存在状态,及其发生作用的方式。如何解释初期阶段国产电影在商业上的成功?这一新型大众传媒在人们已有的文化结构中、期待视野中占据什么位置?左翼文化运动以何种方式获得群众的认同,完成这一大众传媒“向左转”的过程?等等。我们以为,对这些问题的思考,必将有助于了解我们的文化传统和我们自身。 这样的纵向梳理工作是繁重的,但又是必要的。它是理论研究工作的基础部分。因为正像上面所说的,中国电影在实践中已经积累了许多追求民族风格的宝贵经验,急需加以整理和总结。比如谢晋,作为中国“戏剧式”电影承前启后的著名导演,他的创作在何种程度上、以何种方式继承了从郑正秋、蔡楚生一脉相承的“影戏”传统?他们这种“影戏”风格又怎样共同有着民族文化传统的根源?谢晋本人极为有意识地向传统文化学习。他说:“川剧刻画人物的方法、手段是十分独特的。我大胆地说,很多地 方是超过莎士比亚的。而评弹的刻画人物的细致、深入内心世界的程度也是世界艺术作品中少见的。为了学习,我有意识地经常关心这两门艺术,并拜这两门艺术为师。我记了《红楼梦》、川剧、评弹刻画人物的札记,还记了一本曹禺同志对人物动作的描绘似形体到眼神等),其精细也是在其他剧作中罕见的。”(《遵循规律,调实焦点》)究竟川剧怎样刻画人物?评弹怎样“深入内心世界”?在谢晋的作品中又是如何运用的?他们有着怎样的文化根源?这些都是我们应该思考并努力回答的。
近年来,中国电影在国际上得到日益广泛的重视。这一方面是由于大陆导演取得的成绩;另一方面也包括香港、台湾及海外华人导演们作出的努力,使整个华人文化在世界电影界产生了重要影响。这些离开了故乡的“原乡人”(用李行电影《原乡人》之名),对民族文化传统、对自己身上携带的文化血脉有着分外敏锐的感受和思考。对他们的电影进行横向比较,在异域文明的参系中,可以更加清晰的反观自身。台湾著名的乡土电影导演李行,在一次座谈会上曾经说过:“我自己受到大陆三四十年代电影的影响很深,如《渔光曲》、《小城之春》、《八千里路云和月》、《一江春水向东流》、《关不住的春光》、《新闺怨》以及昆仑影业公司等一系列的影片。那时是在高中的时候,觉得当时的中国电影太好了,以至于我连西片都不看的。那些电影对我的影响非常深。”(台北《电影欣赏》1994.总72期)使李行不看“西片”的那些“国片”,究竟在什么地方吸引了他,并影响了他的创作呢?我们可以确信, 就是其中的文化情感和对民族生活的深切关心。再比如侯孝贤,他的影片中强烈的民族风格,最初是来自“健康写实主义”的现实主义追求、一种表现自身生存状态的愿望。他说:“开始当导演时,只是从自己的经验出发,很直觉地去拍,因为是在这个地方长大的,所以很自然地反映出这个地方的节奏、气氛和人文背景。《风柜里的人》、《冬冬的假期》都是这样一部一部拍下来的。到1985可以不知而行,到后来就必然应该知而后行。当然知而后行比不知而行要难,难得多。”“了解你成长的这块土地所接受的历史、文化的经验,然后你的表现形式又适合于表现这样的客观环境,才发展出一种可能不同于其他国家或地区的电影,才有它的特殊性。”(《电影艺术》1990.5)我们相信,这种写实愿望与民族风 格之间的天然联系,将会给中国电影理论界和电影创作界以启发。而这种知而后行的艰难与知难而进的精神,也正是探索“中国电影”与“中国文化传统”的理论界、创作者同行们所共有的。
如前所述,影视艺术是一种世界性艺术样式,但它同时又以美学特征和文化性格区分了不同民族与国家的艺术风格,如电影在发展中形成了苏联学派、美国学派、法国学派、日本学派等等。而中国电影也以一大批具有中国民族风格的优秀作品,为世界电影“中国学派”的创立打下了基础。但是,中国电影理论界对本土创作缺少全面的、系统的、本质的、富有理论高度的研究与总结,更缺少以中国影视艺术实践为支点,提出具有中国文化特征的影视理论。虽然有志于此者不乏其人,但由于种种原因,致使 这一梦想至今未能如愿。面对争奇斗艳的西方影视理论,作为一个文化大国,我们总不免有些尴尬。
如今,我们明确地认识到,应当以中国美学的独特视点去研究中国影视艺术现象,既吸收世界影视艺术的精华,又坚持中国文化的民族特征,实现中国美学与西方美学在中国当代影视艺术实践中的融合。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创造出具有现代意识与民族风格的影视作品,建立影视艺术的“中国学派”。我们愿意和影视界的艺术家和理论家—道,在影视领域里摸索一条具有民族文化特征的中国之路。我们将就中国影视与中国文化传统的关系作出系统研究,尝试为建立本土化的影视文化理论体系、为影视文化的研究开辟一条新路。我们将在中国影视美学、中国影视史论、当代影视文化、中外影视比较以及跨国传播等方面积累资料,开展研究,尽力为今后的拓展研究提供理论基础。我们相信,通过与广大同行们共同奋斗,创建中国民族影视文化的努力,将能为中华民族的文化认同感和民族凝聚力作出有益的奉献。面对西方影视文化的入侵,我们将有所回应,有所依凭,以便更准确地阐释自己和自己的民族,扩大中国影视在国际领域的影响,及其在国际市场上的占有份额。在影视走向市场的今天,本土文化意识将有助于我们在商业价值和文化价值之间保持清醒的认识。我们希望中国本土影视文化的提出,将对中国影视的创作实践作出理论指导,纠正目前普遍存在的浮躁与媚俗,提高影视创作队伍的理论素养和自觉意识,并以良好的创作面貌为世界影视发展提供新的参照系。
影视艺术“中国学派”的诞生,需要影视艺术家的努力,也需要影视理论家和研究者的深入研究。只有影视艺术的创作实践和理论研究都达到相当的高度,才有可能创造出富有中国作风、中国气派的影视艺术精晶。深入时代、深入人民、深入民族,是一切伟大艺术的共同特征。
应该说明的是,本文的写作得益于我们课题组全体师生的共同探讨。年拍《童年往事》时才领悟到:不能永远不自觉地拍电影,前面可以不知而行,到后来就必然应该知而后行。当然知而后行比不 知而行要难,难得多。”“了解你成长的这块土地所接受的历史、文化的经验,然后你的表现形式又适合于表现这样的客观环境,才发展出一种可能不同于其他国家或地区的电影,才有它的特殊性。”(《电影艺术》1990.5)我们相信,这种写实愿望与民族风格之间的天然联系,将会给中国电影理论界和电影创作界以启发。而这种知而后行的艰难与知难而进的精神,也正是探索“中国电影”与“中国文化传统”的理论界、创作者同行们所共有的。 如前所述,影视艺术是一种世界性艺术样式,但它同时又以美学特征和文化性格区分了不同民族与国家的艺术风格,如电影在发展中形成了苏联学派、美国学派、法国学派、日本学派等等。而中国电影也以一大批具有中国民族风格的优秀作品,为世界电影“中国学派”的创立打下了基础。但是,中国电影理论界对本土创作缺少全面的、系统的、本质的、富有理论高度的研究与总结,更缺少以中国影视艺术实践为支点,提出具有中国文化特征的影视理论。虽然有志于此者不乏其人,但由于种种原因,致使 这一梦想至今未能如愿。面对争奇斗艳的西方影视理论,作为一个文化大国,我们总不免有些尴尬。 如今,我们明确地认识到,应当以中国美学的独特视点去研究中国影视艺术现象,既吸收世界影视艺术的精华,又坚持中国文化的民族特征,实现中国美学与西方美学在中国当代影视艺术实践中的融合。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创造出具有现代意识与民族风格的影视作品,建立影视艺术的“中国学派”。我们愿意和影视界的艺术家和理论家—道,在影视领域里摸索一条具有民族文化特征的中国之路。我们将就中国影视与中国文化传统的关系作出系统研究,尝试为建立本土化的影视文化理论体系、为影视文化的研究开辟一条新路。我们将在中国影视美学、中国影视史论、当代影视文化、中外影视比较以及跨国传播等方面积累资料,开展研究,尽力为今后的拓展研究提供理论基础。我们相信,通过与广大同行们共同奋斗,创建中国民族影视文化的努力,将能为中华民族的文化认同感和民族凝聚力作出有益的奉献。面对西方影视文化的入侵,我们将有所回应,有所依凭,以便更准确地阐释自己和自己的民族,扩大中国影视在国际领域的影响,及其在国际市场上的占有份额。在影视走向市场的今天,本土文化意识将有助于我们在商业价值和文化价值之间保持清醒的认识。我们希望中国本土影视文化的提出,将对中国影视的创作实践作出理论指导,纠正目前普遍存在的浮躁与媚俗,提高影视创作队伍的理论素养和自觉意识,并以良好的创作面貌为世界影视发展提供新的参照系。 影视艺术“中国学派”的诞生,需要影视艺术家的努力,也需要影视理论家和研究者的深入研究。只有影视艺术的创作实践和理论研究都达到相当的高度,才有可能创造出富有中国作风、中 国气派的影视艺术精晶。深入时代、深入人民、深入民族,是一切伟大艺术的共同特征。 应该说明的是,本文的写作得益于我们课题组全体师生的共同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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