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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时髦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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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弓
泥洋不化的概念 浮躁无根的学术
学术时髦给学术带来了什么？
近年来，学术界赶时髦的现象颇为流行，它几乎成了西方话语的一统天下。从效果上看，学术时髦除了短暂的热闹之外，恐怕在学术的积累上不会留下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甚至还会布下有害于学术或不止于学术的陷阱。这里所说的学术时髦不是指西方话语本身，而是指对西方话语的内涵、外延及其背景，不愿花工夫下气力去研究，只是不加选择、不加分析地一味照搬，甚或误用，形成一哄而起的虚浮浪潮。譬如“现代性”问题，有人从西方关于文学的现代性的诸多界定中择取一种，用来判定20世纪中国文学并没有获得现代性，因而算不上现代文学，不过是处于古代文学向现代文学过渡状态的近代文学而已。这种结论之大胆武断不禁让人咋舌。中国的现代化历程与西方国家迥然有别，中国文学的现代性自有其特色，怎么能把本来十分复杂的西方话语简单化为一种通用标准，对中国文学横加裁断呢？
又如“民族国家”，这个概念产生于近代以来世界范围的民族运动，用来指称人类历史上继原始国家、君主帝国之后的又一种国家形态，即现代国家。随着近年来民族运动的新一轮高涨，这一概念再度流行起来。在通常情况下，论及中国问题时，如果不是涉及几种国家形态的区别与国际关系中的国家地位问题，完全可以只用“国家”概念，但有些学者凡是提到国家时一概以民族国家称之，以示观念的时新。这种情况还只是追求时新而已，有的学术时髦则让人感到可悲可怖。民族国家本来包含单一民族国家与多民族国家，两种情况是不同民族历史的产物，均有其历史根据与现实合理性。民族国家问题的讨论应该尊重历史，以利于民族团结、世界和平与社会发展。但近年来，有些多民族国家的民族分离主义者为了实现偏狭的民族利益，只把民族国家理解成单一民族国家，大造声势甚至开展武装斗争，导致了所在国家与地区的剧烈动荡，给经济建设与社会发展带来了巨大的破坏，造成了不止一个民族的生命财产的惨重损失，也给世界和平与发展的总格局带来了威胁。在这种国际背景下，我们理应从中国多民族一体的悠久历史出发，努力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民族国家观念体系，用以阐发中国作为多民族国家的特质，从而积极促进中华民族大团结与中国现代化建设的健康发展，也为世界民族国家理论的完善乃至世界的和平与发展作出独特的贡献。
如何走出学术时髦的陷阱？
本来，凡是有生命力的学术话语应该成为人类共同的精神财富，从异域汲取学术话语本身决非罪过，相反，还是给中国学术乃至思想、文化、政治、经济增添活力的重要渠道。但是，问题在于，随着历史的发展，我们不能停留在一味接受的阶段，只是把中国的学术当作西方话语的演习课堂；而是要有精心的选择，要做深层的转化与吸收，要立足于中国的历史与现实，寻觅学术生长点，开发出具有原创性的学术话语，建立本民族充满活力的学术体系，以话语的多元性取代西方话语的一元性，以对话的平等性克服话语霸权性，为人类文明做出中华民族所独有的贡献。
（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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