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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谋，大写一个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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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曾宪
自打《红高梁》走红，关于张艺谋的神话与情话便连绵不断地成为影坛内外的热门话题。而与此同时，关于张艺谋丑化中国的论调也连绵不断，成为文坛内外的持久话题。好生奇怪的是，这两个话题如同交响乐中的对立主题一样，总是相伴而生，不断地混响共鸣。因此，当张艺谋又从柏林抱回一个“银熊”时，这种“丑化”舆论老调重谈，便丝毫不让人惊讶了。否则，只是吹着唢呐把这老谋子英雄似地从柏林抬回来，岂不太有些单调了吗？加上几声破锣开道，那是老谋子的风光！
但作为话题，对张艺谋的妖魔化中国的评价却事关一些严肃问题，不能不再说上几句，尽管它本身并不新鲜。
张艺谋的电影有我不喜欢的，象那个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假如张艺谋只拍了那么一部影片，而且靠它打遍天下，那张艺谋被扣上屎盆子，倒也罢了。但抨击的人们是将《红高粱》、 《秋菊打官司》等优秀影片一网打尽，然后彻底否定的。这便大大错了，因为，这些影片证明，张艺谋确是当代中国影坛中张扬人性、把中国人“人”字大写的第一人。
《红高粱》，不少人认定它丑化了中国农民。但照我看，《红高粱》那是大大美化了中国农民，是将现代意识赋于了传统农民。哪种豪爽正直大碗喝酒大声歌唱，宁可站着生、绝不跪着死，敢让“妹妹大胆往前走”的农民，是挣脱了传统封建枷锁和虚伪人格面具的“农民”，是高扬现代精神的“农民”。哪种生活境界，是许多现代人心向往而不能至的。曾记否，当张艺谋为自己婚变而焦头烂额时，有人便高喊过：“老谋子，你大胆往前走！” 可见，《红高粱》只是张艺谋编织的现代神话，他自己离那境界也远着呢！
《秋菊打官司》中秋菊，同样是个农民。巩俐饰演的哪个土的掉渣的秋菊，混在人堆里，比农民还农民。但秋菊那不折不挠地“找个说法”的精神，却是一种怎样可贵的现代民主精神啊。请注意，秋菊要“说法”的对象，一是“现官”（村长），二是法官。扪心自问，许多自诩现代的城里人，有秋菊这种觉悟和魄力吗？是秋菊“找个说法”的说法，启蒙了全中国。秋菊，其实也是张艺谋着力塑造的一个现代精神楷模，以“秋菊”为师，我们还有长长一段路要走呢！
大写的“人”，是人性充分觉醒的人，是自立自强自尊具有健全人格的人。把数千年被封建观念桎梏的“中国人”的“人”字大写，是需要有极高觉悟和极大勇气的。我相信，张艺谋影片震撼外国评委的，正是这种对大写“人”的张扬，这种掩藏在落后表像下的人格觉醒。这种人性张扬与人格觉醒是超国界、超民族的永恒主题。如果说鲁迅的《阿Ｑ正传》是从反面表达了对中国人人性被扭曲的悲哀和愤慨的话，那么，张艺谋则是从正面恢复了中国人对民族人格的自信。有了这种大写的“人”，中国人就能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即便我们暂时处于落后状态。而假如没有这种人格觉醒，那即便人人西装革履、家家豪华居室，咱中国也是没前途的，更难以获得世界人民的尊敬。某些靠石油暴富的小国便是例证，他们什么都不缺，就缺少真正的人格尊严。
其实，哪些攻击张艺谋的人，嘴上自诩现代，骨子里阿Ｑ的很。只不过他们已留洋回来，穿上了“假洋鬼子”西装、拄着一根正宗“鳄鱼”牌文明棍罢了。据“老Ｄ”透露说，他们在国外时，腰板从来就没挺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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