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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思录——关于立场、人的两面性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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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怀杰
观照现实,必须离开一段距离。从秦汉、唐宋、明清最近也应从上世纪处看现实的今天,或者从未来十几年、几十年、几百年看,以流行的观点看问题,往往容易糊涂。 依靠权势的收入差别,正在流行,悄然成为最新的分配方式,成为改革的成果:按照职务,进行不同的系数分配,领导(还不同于私营企业的老板)与职工的收入差距会在六至十倍以上,且为职工被迫认同。因为,规则是领导制订的。 以改革的名义,盘剥、蚕食职工的利益,人为地扩大收入分配,美名曰取消平均主义,多劳多得,促进生产力发展。 官本位为主体的级别系数工资分配,典型地表明了游戏规则的制订原则。美国制订的用于全球的政治、经济、文化规则呢? 大同小异。 代表谁的利益,决定了立场。小至一个单位,一个各类代表,大到各级政府。 立场决定观念,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老是批评下面的人观念不转变的原因。 立场决定利益。我看过一部介绍某法的讲座录象,是起草该法的主要负责人讲的。讲的很露骨,为了本行业的利益,怎么起草、“创造”什么观点、怎么让领导和代表通过等等,通过后,我们看到如何要求老百姓认真遵守,等等。当然还有倍受指责但依然在某些地方执行的所谓“撞死人不犯法”的地方法规,不就是交通部门制订让老百姓执行的吗。以强欺弱的法规,说明法规(政策、制度、办法)制订者的力量强大和立场。 作为一个统治者,我不知道谁提出过“造反有理”。提出并实践这个观点而为了人民利益献身的人,被人民崇拜是自然的,正常的。 代表人民利益的政府,如果有走向人民反面的一点点倾向,人民都可以“造反”。这样,肯定不会腐败。走出历史上开国、振兴、腐败、亡国的怪圈。 很简单,就在于是不是从自己身上“开刀”。 这就叫民主,是真正的民主,是确保政府永远代表人民利益的制度保证。 把神圣的,变为庸俗的,是卑鄙的,粗鲁的。 为了理想、信念的斗争,被别有用意地宣扬为性格和权力之争。 把神圣和庸俗抹平,以掩饰自己的贪婪、无知、低下。 现实主义哲学确实有实用价值,尤其在地位提升、物质利益等方面,屡试屡爽。 而理想主义往往需要献身。譬如黄继光,利用现实主义哲学,完全可以不去当兵,即使当兵,也不上前线,上了前线,也可以不去堵炮眼。 以致于有人说黄继光被侵犯了人权,但他忘了侵略者是否侵犯了人权。以实用主义哲学侮辱了英雄,初听起来倒象是为英雄鸣不平。 我没有研究封建统治者是否提出过“义”和“利”两手抓两手都要硬。但我知道,中国历代知识分子是非常讲究“义”的。 现在谁讲“义”,谁就虚伪,谁就是讲大话。 你办(写)、(演出)个讲理想、道德、为平民百姓说话的网站(文章)、(节目),他们说是为了引起他人的注意,多挣钱;你捐款,他说是为了名最终通过名捞回投资成本。 “利”主宰一切吗,衡量一切吗?否。 舍生取义的君子从古到今,连绵不断。 左派与右派的区别,在于代表劳动人民还是少数特权阶层的利益。我认为。 人分两面性,即动物性和人性。动物性来源于人的本能,动物性保证生存,繁衍,动物性的动力在于物质的享受,本能的愉悦,环境的改善,这是本能的动物性。本能的动物性的放大和放纵,则导致丑恶的动物性,如弱肉强食,损人利己,阴谋诡计,等等。人性则是理想化的,平等,公正,同情,慈悲,向善,集体,牺牲,律己,等等。 人在一定程度上都有两面性,差别只是动物性与人性所占比重的不同。 有时社会的两面性也在不同的阶段表现出不同的比重,比重不同,是判断这个社会或人怎么样的重要依据。在人性占主导的社会,领导人首先为弱者服务、呐喊,倡导大众的利益,社会清明,百姓对前途充满信心,正义、理想、为大众的利益牺牲、大公无私……没有人提出疑义。反之,当上述受到质疑、讨伐并且这些质疑和讨伐占了上风的时候,就是动物性占了主导。为己、私利是动物性的重要标志。 恩格斯说过,以往悠悠岁月不过是一部人类的史前史。 向人性占主导的社会进步并在物质上同时进步,应当说是向共产主义的长征,我认为。以为了物质的进步,以满足大众改善生活这一最基本的需求为幌子,行动物性之实,并施之以动物性中恶劣的弱肉强食,以窃取的非法的手段霸占资源,同时以所谓的理论麻醉和蒙蔽大众,是资产阶级及其代理人的惯用手法。 五千年来,人性和动物性尤其是和丑恶的动物性在进行着毫不妥协的斗争。人性常常是悲壮地牺牲,但接着再生,杀不尽,剪不绝。离离原上草,春风吹又生。 我们主张人民大众的教育,而不是精英的教育;主张人民大众的身体的健康,而不是金牌的数量;主张人民大众的致富,而不是部分人的致富;主张人民大众的利益,而不是部门的、少数人的利益;主张济困扶贫,而不是以不足奉有余。大多数人的利益应当是人性的一部分。 我看见五十岁左右的两个老者,赤脚,裸露着紫铜色的小腿,吃力地从车上扛下一袋袋水泥,上身和脸几乎和水泥一个颜色。那是出力的牛马,为了糊口(在人性占主导的时候是为了理想和贡献),流着臭汗。而自称为文明的家伙们,或对他们呵斥“快点”,或在别墅享受本能的和丑恶的动物性的快乐。在这里,两者分别所占的人性和动物性之比重大小,应当很易区分,但实际上人们惯有的趋利性动物性评价正好相反。 最有效的、管用的往往是实用主义。实用主义满足了人的本能的需要,把人对物欲(包括权利欲、支配欲等等)的潜力挖掘出来并推向极致。实施蒙昧主义,把民众当作蠢驴笨猪,当作机器,以耽误挣钱为幌子,不许人们的质问及争论,把人拉向动物性。 动物性是与生俱在的,惰性、贪婪、利己、自私、感官享受等等,人之初,性本恶。施之以庸俗的实用主义的引导,是很好的统治方法,刚开始还容易得到好感。 而人性的倡导,则难得多。它要向自己开炮,意味着限制自己,剥夺自己,常常伴随着牺牲。提升自己,改造社会,有时与惰性和感官享受等相矛盾。所以,倡导的难度大,持续的时间短。 从上古神话传说到毛泽东,追求人性的历程没有间断,人性的力量是很强大的。 所以,毛泽东受到了人民的尊敬,甚至把他们当作神。这不为怪,因为是不是神,从他人生的目的是为别人为大众抛头颅洒热血,还是为自己为家庭为钱财为权利为享受斤斤计较就能区别出来。毛泽东胜过以往任何人物,更在于他改变了世界,也提升了人心。人在改造客观世界的同时改造主观世界,去掉了丑恶的动物性,那人就是神。共产主义就是让人都成为神,我经常这么想。 人是生产力,还是科技是生产力;人支配物质,还是让物质支配人;人性支配动物性,还是动物性支配人性。往往由于立场不同,观点不同,角度不同,时代不同,比重不同,而答案不同。 满足人的本能,以私为统帅,以自我为中心,这是典型的动物性,竟然被广泛地认可为这就是人性,是标准的定义,是通行的法则,是接轨。他们说,理想、集体、先人后己是压抑人性,其罪恶罄竹难书。可悲的是受过多年教育的学生也相信这个理论。 强盗的逻辑符合规律,强(强盗)胜弱汰,因为你弱小,所以你挨打,这合法合理合情。而反抗的行动甚至想法是违法的。野兽的法典这样规定。有理论为依据。 什么是人性?他们有他们的理论。扯着嗓门大喊,谁对他们的理论说半个不字谁就是神经病。真正的人性还刚刚走出家门,他们就在大街上开始部署围剿,牵着狼狗拉着警报杀气腾腾。 资产阶级及其代理人的多么强大,依赖其满钵的银子、装置核弹头的木棍、歪着流着梅毒的脓液的臭嘴,恣意对人性进行腐蚀、歪曲、亵渎、奸污。他们过着“文明”的生活,不必为生计发愁,在创造、发布、强行灌输和实践其维护他们利益的丑恶动物性理论。 路漫漫其修远兮! 气若兰兮长不改,心若兰兮终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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