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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多样化的科普文艺
科普文艺在中国社会产生影响并具有一定的传播规模，是伴随着现代科技文化期刊的兴盛，自20年代末萌生，到30年代才逐步形成、多样化展开的。
一
从30年代到新中国成立前后，科普文化期刊受战争以及由此带来的经济、交通等多重困难的干扰、影响，被迫休刊、停刊的不在少数。但当条件稍有改善，便又纷纷复刊或更新版式版面，继续承担起传播科技文化知识、宣传科学理性精神的历史使命。其中，影响较大的有：南京中华自然科学社的《科学世界》月刊(1932年11月至1950年12月，抗战期间先后迁至重庆、成都坚持出版)，上海中国科学技术普及协会的《科学画报》〖KG-*4〗(1933年至1938年为半月刊，1939年至1949年为月刊)，北平世界科学社的《科学时报》(1934年10月至1948年10月)，上海科学趣味社的《科学趣味》1939年6月至1942年6月)，上海科学时代月刊社的《科学时代》(1946年1月至1950年12月)。另外，还有抗战前由中国科学文化运动协会主办，在南京、汉口出版的《科学的中国》(1933年1月至1938年1月)等等。这一时期，仅以《科学知识》命名的科普刊物就有四五份，分别在上海、北平、江西、广西出版发行；《科学世界》有三家，分布在上海、南京、广州等地；其他如《科学生活》、《科学时代》、《科学丛刊》等等都不止一家，但大多集中在北平、南京、上海等大城市。这些科学期刊当然以发表科学论(译)著与白话科普文章为主，但其中一些曾经不同程度地注重于科普文艺。这正是需要我们认真总结而以往又常常忽略了的地方。
1935年底，第4卷第12期《科学世界》在卷首以"通论"位置发表《明年的科学世界》，阐述改革宗旨并明确将"第五卷的目次"分为16项，其中专门列出"科学小说"、"科学歌谚"、"科学戏法"、"科学趣谈"以及"工艺"、"史传"等项，并声明要"每期刊登"，而且"平均5页"(科学小说)或"平均4页"(科学歌谚、史传)等等。但通观《科学世界》这一时期的文艺作品，如谢家玉的《雪花膏的回忆》和筱竹的《数理婚团记》、《冰尸冷梦记》、《钟阳恋化记》、《橡林历险记》等等，水平参差不齐，有的杂有科幻成分，基本上是以勉强敷衍的故事框架去图解科学道理及常识，甚至不少地方连理化方程、外语译名、数学符号都一一直接写了进去，读起来使人感到不伦不类。就其文艺性来说，不能算是多么成功的。尤其"××
记"这种体式和"冰尸冷梦"、"钟阳恋化"之类，还残留着封建旧文学的痕迹。倒是有一些随笔、小品式的评论文章，从"科学"或"科学家"的角度，谈"境界"，说现实，也许可以弥补中国现代文学史中科学散文、小品随笔的某些不足。例如：中央大学地理学教授丁肃以王静安《人间词话》中�"词以境界为上，有境界则自成高格"为"题记"开篇，写富有哲思理趣的"科学的境界"，
载1948年8月《科学世界》第17卷第8期卷首。夹叙夹议，情景交融，由星空夜幕说到宇宙的"无限"，再联系到科学认识的发展，等等。全文不过千余字，浅入深出，读来意味盎然。陈狱生在《还科学家于科学》里，借于右任所讲的"政府不但要还政于民，而且要还科学于科学家"，指出中国的科学落后，"追原究本，是因为我国环境恶劣、科学家无法工作；在国内的虑衣食之不周，遑论其他，在国外的深恐回国后髀肉复生，便只得楚材晋用�"。他认为当时"最要紧的是赶紧使科学家有工作可做"，并申明："中国的科学家，正掬着一片热心，希望在合理的生活之下，尽其最大的努力。"载《科学世界》1947年2、3月合刊号，第16卷第2期，第49～50页。
这些直接为"赛先生"鼓与呼的肺腑之言，颇有几分社会批评的杂文风貌，发表在1947年那中国社会沧桑激荡的特定时代，更凸现出不可替代的历史认识价值和思想教育意义。《科学世界》也十分关注当时"苏联的科学"，曾发表中央大学校长潘菽的文章。文中指出："苏联的科学的发展经过是特别值得我们借镜的。因为苏联原来是一个比较落后的国家，但于十月革命之后采用迎头赶上的努力，竟于二十年之内成为世界上的一个最强大最进步的国家。"潘菽：《苏联的科学》，载《科学世界》1945年10月第14卷第1期，第1页。此外，郑集的千字文小品《科学到民间去》(载第5卷第12期)、华兴鼎的《科学与道德》(载第6卷第2期)、秉农的《科学与民族复兴》(载第6卷第6期)也都具有一定程度的文艺风采。
相比而言，《科学世界》上有些紧密服务于国防科技需要或暴露落后社会现实的科普文艺，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如李秀峰的科学小说《防空演习》配有精美的照片、插图，借助人物(父子三人)故事讲述实用科技知识。虽然缺乏情节和形象塑造，但为"科学小说"这种体裁开辟了一条配合照片等科技传播手段的新思路，也是值得肯定的。载《科学世界》1936年12月第6卷第1期。
在思想教育方面，王维志的《科学与迷信》以记叙体写"Ⅰ观音讲话了"、"Ⅱ淹死鬼，吓煞全村人"、"Ⅲ金光万道"，不仅通俗易懂，也可以帮助科技工作者认识"某种迷信的起源"，
载《科学世界》第2卷第4期。
以唤起社会的注意，在当时科学期刊的同类文字中是比较形象化而具有一定艺术感染力的。
《科学世界》还发表了一些具有科技史研究价值的文章，如编辑部特别推荐刊发的《现代科学在中国》，是丁文江的"绝笔"，原题"Modern
Science in China"，载于美国《亚细亚》杂志(ASIA)1936年2月号，"叙述现代科学输入中国及其发展与成长的历史"，"文章浅显，分条缕述，颇足增广我们对于本国科学历史的知识"。
载《科学世界》1936年第5卷第7期。但总的来看，《科学世界》尽管内容丰富，文艺性特点还是不够突出、鲜明。倒是1938年秋至1939年春连载发表的一组《微乎其微词》(作者署名"高行健")，以古典格律诗词形式描写化学元素，表现出较高的文字水平。作品逐行给出白话注释，雅俗共赏，在现代科普文艺中独具一格而醒目鲜见：
永遇乐
谁限昆冈?颓然者石，莹然成玉；
蝉翼依稀，四分之一，赖以托吾足；
琼英胜雪，白沙如粉，草草水晶蛙绿；
羡长伴十二金钗，没世沉沦金屋。
潇湘斑竹，轻笼烟幕，如此江山谁属?
炼石何难，祝融不测，纤手郇厨福；
莫惊钢软，莫愁冰脆，莫惜虹窗幽独；
从新织，玻丝几绺，鲛绡千幅。
矽
玉石皆矽之化合物；
矽占地壳四分之一，地彀与地球半径之比例极小；
水晶，白沙等皆为二氧化矽，草水晶中之草有为
天然之绿色者；
泥土皆矽酸金属盐；
竹纤维中有矽，四氯化矽为烟幕之原料；
山岑河谷皆矽所构成；玻璃发明于无意之中，
弹性玻璃及彩色玻璃，玻丝可以织锦屏?
这里有地质知识，也有科技发明史。末一句则是令人心驰神往的科学幻想，丽彩纷呈。
《月华清》写"硫"是：
月华清
活火长喷，重泉值凿，处处玄黄噫气；
金粉凝华，狂热黝然粘腻；
几曾见加冕酸王，铅作屋白金铺地；
晶异，透碧霄消息，原来是你!
忆自匀分橡乳，任油壁嘶风，修黄磨字；
舞袖依稀，粉白黛青如是；
更掉头腐卵冲天，听画角浓烟迷紫；
何事，把黄冠熏褪，疥虫不死?
硫
Frasch取硫法，
硫黄华，硫黄加热则色渐变黑而密度增大；
硫酸之铅室法及接触法；
无线电收音机中之矿石颇多硫化物；
汽车轮，擦铅笔橡皮；
硫化染料，硫化氢气有恶臭，
毒气之历史或谓始于燃硫生二氯化硫者；
熏白草帽，硫黄皂。
这里，先明确描绘取硫方法，然后写硫的成品及用途，通篇重渲染，形质双喻。《清波
引》写"磷"则更多了些文史典故：
清波引
炼丹真苦!试九转炉纹篆古；
偶然着粪土，
修得鬼仙做，似萤非萤家数；
至今天马行空，粉粉下，火云鼠。
关山间阻，撒兵豆蚩尤何辜?
掌中莫舞，每逢彼之怒；
凝眸注何事，惆怅喷香圈雾!
划开暗室幽光，须眉半露。
磷
磷之发现由于炼丹，
以粪土作炼丹之原料，
暗室中有磷光；
黄磷燃烧弹为投下弹之一种；
黄磷粉可以用于烟幕；
黄磷发火点约为35℃，置掌中往往发火燃烧；
火柴为吸香烟者之良伴，
家家用火柴，尤以晚上为必需。
《绿意》写"氯"，注重了动态的画面：
绿意
流言不息，似衣绿裳黄，旧曾相识；
死露横天，腥芥笼云，恶绝沙场尘劫；
瑭锑晶粉无端下，扑簌簌流莹圆寂；
更偷将脂烛松油，火葬倾城倾国。
洗手羹汤初作，未谙姑食性，暗数琼粒；
地火山喷，胃蠕酸研，长护金创仙液；
布衣莫惹霓青水，比白羽白雪还白；
叹天天不惜天工，偏要带些儿湿。
氯
气体黄绿色；
死露即露易毒气，与芥气同为氯化物；
氯气中投入锑粉发火而化合；
蜡烛，松节油等皆能在氯气中燃烧；
食盐为氯化钠；
火山喷出气体中有氯化气，胃中有盐酸，
三氯化铁溶液为止血剂；漂白粉溶液，
干燥氯气无漂白作用。
还有几首小令，言简意纯，生动传神：
南歌子
夙昔灯凝电，仓皇绮萝醒；
汞仙无复旧时情，
谁为颇黎红紫一垂青?
钶
以前用Cb作白热灯丝，1904年后为钽所夺。
Cb与汞不能成汞齐，
Cb可用制紫红玻璃。
南乡子
撩乱长空，丝丝烟火划天红!
渗透琉璃凝晓雾，阴磷舞；
甜沁琼浆调腻乳。
锶
Sr为红色烟火之主要原料，
虹彩玻璃(Iridescent glass)之加入物，
制糖工业沉淀剂。
捣练子
想绮萝，少年时，七宝晶灯红藕丝。
无奈广寒今夜望，不堪邻女姑腰支。
钇
以前用Yt为纳氏灯(Nernst lamp)之灯丝；
今则Yt无特殊用途，其同族之铈乃为用日广矣!
破阵子
长是明灯厮守，几番斜照穹苍：
风雨晦冥恋断梦，鹦鹉飞来唤晓妆；
铁砚薄芸窗!
描出吹箫伴侣，俨然傅粉何郎；
从此愁肠银影里，彻夜沸天炉焰旺；
尸解有何妨?
锆
弧灯之电极，石灰光之钙镁条等今皆糊以ZrO2，
故照空灯，汽车车前灯中，皆有锆之成分。
ZrO2又可用为乳玻璃及研磨料，火砖，熔炉，
图画颜料，化装香粉等。Zr无毒，比重颇大。
故可用摄胃肠之X光照相。
ZrC之硬度与黄玉相埒，用以截玻璃。
柳枝
你也懒，我也懒，
相对金灯无一言，恨绵绵!
氪也安，汞也安，
不为霓虹输夜阑，惹人看。
氩
Argon之原意为懒。
电灯泡中充以氩氮之混合物，
广告灯之青绿色者内有氪，或用汞之混合物；
广告灯俗称霓虹灯。
《锦帐春》和《满江红》两首，字里行间还没有彻底清除艳辞章句的痕迹，但喻意新奇，对
照注释读来，才能恰切地理解作品的科学含意：
锦帐春
黑锡是铅，黑铅是钼，更艳绝明珠香玉；
雨心倾，情未足；望参商陇蜀，电波寥廓!
钢甲奇怪，宝刀劲簇，问何日，皇恩重沐?
血染红，生绡索，叹洋场花国，新妆触目。
钼(Mo)
李时珍曰：古人名铅为黑锡，Molybdos意为铅矿，
故后称Plumbago，意为黑铅。
用以镶嵌饰品及制为真空管中之灯丝。
钼钢可作刀甲，不溶于水；MoO3可用以染色。
满江红
皂角芦灰，想双艳NFDDA萝砧月；
空惆怅同床异梦，芳心欲绝；
莫也长鲸无好手，任他紫焰燎空；
问甚时举世晏氰盐，蛆同灭?
妖眸洼，晶瓶洁，纤手赠，钻环贴；
便香凝脂腻，洗将华发；
不信浓情沧海死，漫天都是长青叶；
隔仙凡何事乞灵丹，参同契!
钾
皂角或灰汁用以洗衣服，内含钾化合物；
〖JP2〗K里有放射性，可以刺激心之跳动，但心中含K较多；〖JP〗
钾遇水，则发紫光而自发燃烧；
氰化钾通常用以杀粪蛆；
钾玻璃，铅玻璃，
钾肥皂，
死海中含钾极多，植物必须有钾助生长；
西药中颇多钾化合物。
这些作品发表于《科学世界》1938年9月第7卷第5期至1939年2月第8卷第2期，在文化界抗日救亡的激昂战歌中，为血与火染红的抗战文艺史册，点缀出科普宣传的思想新绿，尽管历来并未引人格外注目，但却属于真正民族特色浓郁的科普文艺。
二
中国科学社的《科学画报》(半月刊)以其图文并茂、形象直观引人注目。创刊伊始，连载
发表复旦大学教授、中国科学社总干事卢于道译著的科学小说《庞大的智星》，第3期(1933
年9月)以卷首位置发表了林语堂的小品文《科学与小孩》等等。这都说明刊物比较注重文艺
性创作，因此也为刊物赢得良好的社会反响。首期举办"悬奖征答"，不足一个月间应征者达3000多人，其中能"全部答中的有好几百人"。②
载《科学画报》第1卷第4期，第157页。可见读者参与的热情高涨，说明了科技文化传播在当时具有相当强大的社会生命力。胡先认为这是"空前未有之现象"，②
难怪《科学画报》创刊不到半年，发行已超过万份。值得注意的是，1934年8月，《科学画报》第2卷第2期以卷首位置发表了胡先的《论社会宜积极扶助科学研究事业》。这篇不足二千字的随笔式小品，开门见山，直抒胸臆："自九一八国难作后，国人渐知在此弱肉强食之世，人道公理，不过为口头禅；而一国家欲图自存于今日，非充实国力不为功。"他依然故我地使用这种文白夹杂的语言，具体指出："吾国以四千年文明之古都，精神文明，初不让人，而国势阽危，任人宰割者，要为武力与物质文明不及外邦之故。"他又分析说："故年来朝野上下竞从事于物质建设……一时风起云涌，呈民国成立以来未有之佳象，此有识之士，竞为以手加额者也。同时社会亦知物质建设以科学为基础，故科学普及运动乘时而兴。"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30年代初，中国文化界对现代"科普"的社会地位及时代需要的"阶段性"认识。接着，胡先针对现实弊端，点名批评当时社会上有�"醵资建雷峰塔，铸幽冥钟，修白马庙"，认为"其急公好义慷慨捐资之情绪，仍为可佩"，但"用途未必得当"，因为当时"
捐资以扶助科学研究事业者尚不多见"，"盖亦社会对于科学之认识尚不真确尔。"胡先指出："……对于无论何种科学事业予以积极扶助，皆为对于国防有所贡献，即间接为个人之生命财产策安全，其输将较造雷峰塔修白马庙铸幽冥钟功德相去远矣。"胡先对中国的科学技术水平是有其相当"真确"了解的，所以，他才能客观地肯定当时在地质、生物等领域已取得的成就，并联系中国社会经济发展的实践，具体举证�"科学研究亦为可以获利之事，如我国每年输入西药六千万元，甚至国产之大黄，西人在吾国购买，经碾成粉末及标准鉴定后，复输入中国，以夺国药之市场。苟有识之资本家能创立一生药试验所与生药制造厂，其获利之丰可以预卜，而中国适有著名之药学家也。"胡先的结论是："故在今日而言兴办实业，非提倡科学研究不为功；而科学研究决不能仅持政府而必须社会与以积极之扶助。"显而易见，这些观点即使在今天看来，也仍然具有相当重要的现实意义。胡先作为"五四"文学革命论争中的保守派代表人物，在30年代初的民族救亡爱国思潮感召下，不仅致力于科普文化宣传，而�"理论联系实际"，把应用世界先进科技手段发展经济的宝贵思想经验，与中国当时救亡御侮的爱国实践相结合这不能不视为科技文化传播自身具有的生命力和创造力，往往能够突破僵化、陈腐的文字躯壳，而展现出某种超越时代的思想意境和扎实独到的功利价值。
进入40年代，《科学画报》仍然注意"图文并茂"，发表了不少涉及社会、文化批评的文章
。这一时期，《科学画报》的随笔和小品往往联系现实生活，把科学知识写得更为具体而产
生一定的思想启导作用。例如骥千的《同仇》，把达尔文进化论中生物群居而生的道理与"
国亡种奴之祸"联系起来，号召国人同仇敌忾，以御外寇。载《科学画报》第6卷第8期，第435页。
其他还有心君的《历史上科学家的遭遇》(载第7卷第5期)，从思想影响的角度，回顾法布
尔、伽利略、法拉第等为探求科学真理而备受坎坷的人生艰辛；骥千的《乩师》(载第7卷
第3期)揭露当时社会上的伪科学骗局，同时鞭挞某些文化传媒的思想迷信等等。40年代末，《科学画报》还发表了周建人的《科学与民主》(载第12卷第8期)和竺可桢的《科学家应取的态度》等评论，也都注重针对时弊，倡导科学精神，是别具一格的文化批评式的散文小品。
可是，《科学画报》上的这一类文章并不多，它始终保持了一份科普刊物注�"知识性"而
不是"思想性"的基本特点。
在40年代的综合性期刊杂志中，柯灵接编后的《万象》读者面广，社会影响较大。其题材、
创作上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突出了科普文艺、科学知识方面新的时代内容。例如改刊"第
一年第一期"就刊登了《科学界的最近进展》(石梅邻)、《医学上的新发明》(白凤)，接着
，《超音波的效用》(郭栋材)、《古生物学近闻》(秋士)、《新式猛烈炸药的分析》(俞良
洪)等等相继发表。"第二年第八期"在首要位置，刊出了"徐余"的《宇宙新语》和"科学
发明的领域"专栏：《化学家创造的新天地》(张振声)、《灯火管制的新发明》(沈翊昆)、
《战争中的新武器空中彩色照相》(阙如)、《新奇的缩小印刷术》(罗薏)及《人造汽油》(施杰)等等。幽素的系列小品《现代海战的奇绩》(1943年12月号)、《可特士长征墨西哥》(1944年12月号)和侦探故事《克理夫兰的科学侦探》(1944年7月号)等等，也都着重于介绍近、现代以来有关科学知识的更新演化和实际应用，的确能够吸引读者。他的《科学的地狱》(1944年10月号)写西班牙内战时，在巴士伦那(Barcelona)发现了一个施用酷刑牢，专门利用机械、光学、声学等现代科学发明来摧残人性，是一个形成于"心灵中的地狱"。②参见《万象》1944年10月号，第128页，第2页。
幽素还经常发表一些随笔、杂记式的译述文字，向国内的爱好者介绍种种世界"科学奇观"
，如美国一地下矿井的煤燃烧60多年不熄，穿插一些地质、矿物学知识等等。②
署名"梓园"的"科学小品"则不同，他总是联系文学史和著名作家、诗人，把科学内容与文史故事结合起来，亦真亦幻，十分诱人。如他的《昨日和今日》(1944年2月号)借李太白的诗酒传奇，衬写东西两半球的时差景况，读来生动形象而又比喻确当，一目了然。他的《回声和返光》(1943年11月号)同样是从科学的声、光理论视角出发，别具匠心地解释王维的名篇："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声。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从而使西方近代声光原理在中国传统文学的"意境"物象里，得到了逼真、形象的证实。他的《一周和一匝》则引经据典，既重数理又"查辞源……"等等，表现出十分严谨的科学态度和逻辑实证的方法论特征。参见《万象》1943年6月号，第128页。
沈东海的译述作品也很有文艺特点。他研究过"动物的特殊感觉力"，参见《万象》1941年7月号。注重于批判当时的神怪迷信，运用"照片"等科技手段，"拆穿降神会的秘密"。
参见《万象》1941年11月号。在《一件科学不能解释的奇事》里，他写道�"一件凶杀案，有人在三个月之前预觑它的发生"，"看起来似乎不合科学的逻辑，其实不然，我以为科学并不是不能解释它的，实在是因为人类的科学知识，还不足以解释它罢了"。
参见《万象》1941年8月号。
这里，实际上表达了一种实事求是的唯物主义的科学精神。《万象》杂志的科普内容丰富多彩，几乎涉及到自然科学的各个领域，特点是译、著兼容，图文并茂，有的还非常注意科技传播的通俗性与功利性。比如译介植物学研究的最新发现"生命的同一"，本来大量引证的是植
株间繁殖"授粉"的现象，却把文章的题目定为喻意双关的"花花世界"，读来妙趣横生。
徐名模在《关于人工气胸术致肺病患者》的专稿中说："撰作《痨病鬼的复活》一文在万象
四月号发表后，承许多读者不弃，陆续来函询问其中所说的医师医院何在……万象编辑部要
我另外写一点公开答复以供病者作切实的帮助……"参见《万象》1943年6月号，第168页。
同类的文章还有《肺结核治疗的实验》(张振声)等等，参见《万象》1942年4月号。这说明《万象》杂志得到当时读者的普遍欢迎，发行量逐渐扩大，是与其注重科技传播的实用价值分不开的。
抗战爆发前夕创刊的《科学大众》以"科学大众化，大众科学化"为宗旨，明确要求"来稿
请写通俗白话文，并加新式标点"。在创刊号上，以卷首重要位置发表了署名"团龙"的《钱
塘江大桥的灵魂桥墩》、贾祖璋的《红豆》和克士(周建人)的《路旁的野花》等科普散文。同期还刊登了何澄译"陆荷原著"的长篇连载《科学奇境漫游记》，但因抗战爆发，仅出此一期就停刊了。参见《科学大众》1936年6月创刊号。
直到9年以后抗战胜利，《科学大众》于1946年10月重新创刊，才又陆续把这篇"准小说"式的科普文艺刊登下去。贾祖璋、顾均正、周建人等都在这家杂志上发表过科普文章，但多从翻译、评述着手，文艺性不强。如果从科普文艺理论思想建设的角度来看，化�"赛音诗"的《把感情掺入于科学》很值得注意。这篇文章的副题是"一封给编者的信，论通俗科学的建设性"。文章指出：
从五四时代捧出了赛因斯先生以来，国人对科学的信仰与热忱有减而无增，"科学救国论"已快写成烂调，同时学校里机械式的功课把科学弄成死板上的东西……在这颓势的形成中，通俗科学刊物仍不脱教科书的形式，甚而至于连博士论文式的洋洋巨著也出现在上面，这样，把科学与大众的距离格外扯远了。参见《科学大众》1947年4月第2卷第1期，第1～4页。
针对这种情况，"赛音诗"认为"科学刊物在今后非要改弦易辙不可，无论编者与作者都
须彻底检讨方向与方法的改变，个人主义的作法是已没有存在的价值的"。在作了以上的基
本估价之后，"赛音诗"总结说，"通俗科学刊物的目标就是要在大众造成一种科学的信仰
"。接着，他又联系国家的"物质的与精神的"建设，例举战前的日本和战后的苏联，说明
"这两个国家在短短的时期中，用科学的力量，迎头赶上，造成了惊人的富强"。于是引用"丁
文江先生曾说：'苏联是一个没有宗教的国家，然而她是一个最富于宗教情绪的国家'"，进一步指出："科学信仰的建立有赖于人心的潜移默化与自然的诱导，而宗教的本质原是情感，不是理智，所以通俗科学的刊物不可不注意到这点。现在我们应当把情感掺入于科学之中，这是值得一试的�""也许有很多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试过，然而现在非要积极地推广不可了。"
"赛音诗"的这篇文章还具体讨论了科普文艺的形式问题："通俗科学刊物应当以怎样的文
字形式来传达科学，尤其是科学的情感，给读者大众?"他认为首先"应当把描写的对象着
重在科学的美丽，科学的奇异，与科学的伟大"。他进一步明确了"通俗读物与教科书不同
的地方就在于它包含着情感；通俗科学须应用艺术家与诗人的方法"。"根据这个原则"，通俗科学刊物的取材范围很广，"它并不被狭隘的现实生活所限制"。其他方面�"以故事的形式来灌输科学的方法与精神"，"使读者发生爱好自然的兴趣，并向大自然界去发挥他们的生命力"等等，也都对"通俗科学刊物的建设性有非常广大深刻的意义"。参见《科学大众》1947年4月第2卷第1期，第1～4页。
40年代末出现的这种科普文艺理论探讨，对于此后中国科普文艺的现代化发展，具有重要的
奠基意义。三个月后，顾均正的《科学大众化运动》一文，对科普创作的要求更为明确而具
体。他提出了五种"希望"，其中"希望新闻界造就科学的专门的记者"，"希望电影公司
拍摄科学短片"等等都很有见地。尤其是他"曾经设计过一套化学实验�"，并据此"写过
一册《少年化学实验手册》"由开明书店出版。参见《科学大众》1947年7月第2卷第4期。
这是和林语堂自行设计制造汉字打字机一样具有开创意义的由作家直接参与的科技实践，从中可以透视文艺创作与科学创造的紧密联系。
三
运用文学语言等艺术形式传播科学知识，就是所谓科普文艺。通过研究语言和文学来传播科学的工作方法、思想方式，也是一种科普文艺。应该说，这是一种更高层次更为深刻的科普文艺。从20年代末到40年代，中国的文坛科苑，都曾为此进行过扎扎实实的可贵努力。
1927年6月《小说月报》第17卷"号�"发表了丁文江的《徐霞客游记》，开篇就指出："
文章是霞客的余事，脚力是旅行的常能，霞客的真精神都不在此。"那么，徐霞客的"真精神
"是什么呢?在《徐霞客先生年谱》中，丁文江说："然则先生之游，非徒游也，欲究江河
之渊源，山脉之经络也。此种'求知'之精神，乃近百年来欧美人之特色，而不谓先生已得
之于二百八十年前!故凡爱先生者，或仅爱其文章，或徒惊其游迹，皆非真能知先生者也。
"②参见《徐霞客纪念集》，王承焘等编，浙江教育出版社1989年7月出版，第231页，第79页。
在丁文江看来，支配徐霞客旅游考察的宗旨是"求知"，"知识欲"是徐霞客所作所为的"真精神"，"乃求知之念专，则盗贼不足畏，蛮夷不能阻，政乱不能动，独往孤行，死而后已"。
②
丁文江极力推崇徐霞客的这种"知识欲""为真理而牺牲的精神，十八世纪以前，世界上很少见的，先生乃得之于二百八十年前。这真是我们学术史上无上的光荣!"丁文江还特别比较了徐霞客"成绩不亚于张骞、玄奘、耶律楚材"，但他们"精神不一样，因为这三个人不是恭维皇帝，就是恭维佛爷，霞客是纯粹的为知识而求知识，与他们有求己求人的分别"。徐霞客的这种"知识欲"，实质上与西方探求自然规律以求"真"的科学理性精神，有其内在的一致性。1918年，爱因斯坦在庆祝普朗克60寿诞时说："把人们引向艺术的科学的最强烈的动机之一，是要逃避日常生活中令人厌恶的粗俗和使人绝望的沉闷，是要摆脱人们自己反复无常的欲望的桎梏。一个修养有素的人总是渴望逃避个人生活而进入客观知觉和思维的世界……陶醉于那似乎是为永恒而设计的宁静景色……人们总想以最适当的方式来画一幅简化的易领悟的世界图象。"许尚杰：《中国科技批评史》，湖南科技大学出版社1996年出版，第217页。
这是一种现代生活必然追求的科学理想，反映着本质化的科学人生观和价值观。关于"游记的文学价值"，丁文江独具只眼，从实证科学的角度，作出前无古人的阐发。他认为徐霞客游记的"价值本不在乎雅，然而侥幸能得保存流传，却是因为他的文学，是有目共赏的原故。不过爱读游记的人往往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他具体分析了徐霞客游记的特色：第一是"观察的详尽真确"。丁文江认为中国文学"最缺乏的是描写自然界的长篇。这并不是描写的工具不佳，实在是能文的人观察自然的能力太薄弱了，所以不能不用一种现成的套语来塞责，一个几丈的陡崖就是'峭壁千尺'；几里周围的湖就是'一望无际'……先生一部游记从头至尾，没有一句浮泛的话；远近大小，总是有里数，尺数，而且凡百天然的现象，先生一看就有一种真确的影象在脑子里……凡地形，地质，植物，物产，矿业……句句切实详尽，令人百读不�"。丁文江还特别赞赏《徐霞客游记》"用名词的不苟"、"统系的明白"和"欣赏的真诚"。他批评中国文人"描写起地形来，往往滥用名词，毫无界说。譬如一个'岭'字，在'五岭'，'秦岭'这种地方，本来是指一条山脉中间的低处，同英语的Pass同意。然而'横看成岭侧成峰'，岭又变成功一条长冈。诸如此类，举不胜举。先生所做的《雉足山志》第二章叫做'名胜分标'，把所有雉足山的地形分做台，石，岭，梯，谷，峡，箐，坪，林，泉，瀑，潭，洞，温泉十四种。这种分析的精神，的确是先生的独�"。其实，丁文江这里特别推崇的"分析"精神，正是他自己的科学世界观的反映。他从"独到"的科学方法论的认识观点出发，读出了《徐霞客游记》中的科学思想原则。虽然是谈文学，但这里着重欣赏的却是一种科学主义的价值观。诚如他借"潘次耕的游记序"来表达自己对徐霞客的景仰："不服其阔远，而服其精详。"这种"精详"的价值尺度和工作方法，才是丁文江着力倡扬的。《小说月报》后来的"中国文学研究"专辑再次编入他的这篇文章，为新文化界探索继承传统文学遗产开启了一扇新异的科学之窗。
40年代末，数学家秉志联系中国汉字"六书"，宣传科学研究的方法论思想，并详细论述了
"中国文字之科学性质"。他说："以科学眼光观之，中国之文字实有特具之优点，非
西洋文字所能及"，并特别指出"中国文字之构成皆有科学之意义"。他认为"中国文字之构成依乎六种方法即所谓六书，与科学所有者甚相近"，"凡严格之科学，此六种方法，乃缺一不可。换言之，此六法为一切基本科学所从出，犹之六书为中国文字所从出"。接着，他具体
解释了这六种科学方法：
一曰观察(Observation)。即研究一种问题，必须就其现象作彻底精确之审视测度，以求得其真面目。例如生物学者研究一种生物。就此物所有之现象，一一观察明确，以为起首工作之所资。
二曰实验(Experimentation)。采用物理，化学，及其他种种方法，为人工之尝试。例如生物之一种现象，既经观察，又从而实地测验之，以求其真确。并用实验以求新事实……
三曰比较(Comparison)……用观察及实验二方法研究之，可得若干事实。由此可作一比较。或用此研究中所获之事实，与其他生物所有者比较，以求其异同。
四曰分类(Classification)。由观察，实验，比较，所获之各点，须分别其种类，各成一组，俾不至紊乱。如生物这现象，有在幼稚时代发生者，有成熟之后发生者，有因日光之刺激发生者，有因食物之变迁发生者等等。其类别甚多，皆可就其性质为之分类。
五曰演绎(Deduction)。此推断之方法也。如研究生物现象者，若已确知某一现象系因一种食
物之所致。而同类之生物，所食者系相同之食品。虽未见所发生之现象为何，则其必相同也
，可以断言。
六曰证实(Verification)。即将观察，实验，比较，分类，演绎，所得之结果，反复作之，以求其毫无错误。如研究生物之某一现象，自首迄尾，得到所有事实。其原因已大明。乃重复研究之，至数次数十百次之多，决定毫无疑义而后已……以上所言即科学之六法。科学唯有此六法，所以与哲学文学及其所谓社会科学者，不可强同也。
此六者之中，除演绎一法外，其余五者皆归纳法(inductive method)之所有。然而，秉志的目的不是解释科学方法，而在于说明这六种科学方法对于解读汉字"六书"的作用、意义及价值："所谓六书者，一曰象形，此与观察之方法相仿佛。古人之造字，观察物之形体以图绘之。说文序所谓'尽成其物，随体诘诎'，如'日''月''川''草''木'等字皆是。科学中如生物学，最重观察。故以绘图为重要之工作。其他科学需绘图者，亦皆甚重观察。而吾国古人创造文字即取法于是……二曰形声，亦谓之谐声。此与实验相仿佛。谓声音之轻重缓急，须由实验酌定之。近人已有谓声音之学(phonetics)为实验科学(experimental
science)者。古人以声之方法创造文字，当时虽未能如今世科学家作严格之实验，而多少要下一番功夫，以测定其声音。故此法含有实验之意义。又曰假借，曰转注。一则依声托事，借他字以为之。如'长老'之'长'，来自'长短'之'长'是也。一则彼此相近，而互相为训。如'考'可为'老'，'老'可为'考'是也。此二法与比较之方法相仿佛。又曰会意，此推断之法也，由理会而得之者也。如中心为'忠'。如心为'恕'。止戈为'武'。人言为'信'等等。凡属此等字，概以两字之意义合并而成……此法与演绎相仿佛……类别分明，最易分析，此又富于分类之意义。又曰指事，此法完全基于事实……此与证实之意亦相近焉�"秉志还认为："六书之法，非一时所成。亦犹科学之六种方法，自希腊以迄近代，始得发展完备也。科学之各门施用此六种方法最完全者，当首推物理学与化学。数学施有观察，比较，分类，演绎，证实。而于施用实验则不能如理化之显而易见。"接着，他还作了具体解释并举例说明，最后，又落实到中国文字的"形"与"质"加以推论：
其所以实验者系以公式定律等为工具。天文学亦如之。生物学与地质学，其中有一部分不需理化之实验，然而需用此种实验之时亦甚多……其余所有之科学，率由此数者脱胎而出，皆非基本之科学也……总之，凡属健全之科学不能离此六者也。社会科学，非严格之科学。故需用此六者不如自然科学之切。然此六法之中，亦有一大部分为其所必需。而中国之文字，其构造之方法，多与之相近。此西洋文字所无也。因此之故，中国文字有形有质(Structure
and form)乃有形体之学(Morphology)。研究中国文字之构造，不啻生物学中之有解剖。非如西洋文字之一味谐声，形体上无甚可探讨之处。所以中国文字最耐人寻味也。
秉志在这篇文章里，还回顾了他多年前写的《中文之双名制》一文，再次指出："中国文字
最适用于科学。以其既简且明，而又富于伸缩之性"，"名词又易构造，通用文字不过二三
千已足。(西洋文字通用者至少须在三万字以上，欲谙科学名词者，又须识拉丁希腊字根。)
……国人习科学者多用西文。国文之根柢率感不足，习惯又不易更改。于是而妄谓中文字不
宜于科学"。最后，秉志从汉字的科学性谈到"民族统一"，显示出他的爱国主义情怀。这
也是中国现代科学家致力于科普教育的一个具有典型意义的特征。他说："中国文字对于国
家民族之统一，有最大之功绩焉。欧洲自罗马帝国之崩溃，拉丁文不为人所用。各国皆本其
土音而发展其文字，迄今不下数百种文字之多，其民族遂永不能混而为一。各国鼎时屹立，
战斗残杀，纷纭不已。吾国自周末以至今日，国内虽经数次之分裂，而终易于统一者，以文
字统一之故。文字统一，人民不能分化。此最显而易见者。文字所以统一者，以其构成系由
六书，非只凭谐声而已也……国人有此可珍贵之文字，当知爱惜……而其含有科学性质
，便于科学之施用，且有大功于国家民族。凡属国人，皆宜知之。"
以上引文均转引自秉志：《科学呼声》，中国科学图书仪器公司1947年11月初版，第48～51页。这里，爱国情深，语重心长，字里行间洋溢着力透纸背的科学理性，尽管文白间杂，但语意简明，对于40年代的读者接受科普知识，还是基本适用的。和欣赏化学元素格律诗一样，我们不能仅仅从文字、文体形式的单一视角看问题，而应历史地认识科技传播多层面展开的丰富性与现代传媒形式特征的兼容性。当然，这一切都不能脱离期刊杂志在当时所发挥的重要文化桥梁作用。
1947年7月，中国科学期刊协会在上海成立，其中包括《科学大众》、《科学画报》、《科学时代》、《学艺》和《科学》等科普杂志、综合性科技文化杂志与专业性科技杂志共18种。这些杂志基本上可以反映出40年代中国科学技术的发展面貌，也代表着当时科普文艺的创作水平。同时也说明在当时科普文艺与科技传播的联系十分紧密，甚至在一定意义上可以说，科普文艺实质上应该附属于正在发展推广中的现代科技，而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现代文艺。从这个角度来衡量三四十年代的科普文艺创作，可能高士其与他的经历值得我们专门研究，给予特别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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