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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1998年旧历年最后的一天,也就是除夕之夜,我出现在广州火车站,三三 两两稀落的几个人,车站广场上显得有点冷清,再也没有往日的喧哗与拥挤,此时此刻,人们也许大都正围坐在把酒话团圆。
我坐在广州火车站三十米台阶上,从行李袋中掏出两包方便面,和着矿泉水胡 乱地往嘴里塞着,双眼无神地看着火车站上方的天空……正准备吞第二包方便面时,一个年老的乞丐向我走过来,伸出右手向我乞讨,我本能地往后一缩,人性的弱 点很快显露出来,其实,我当时和他又有什么样呢?我翻开行李包,拿了三包方便面,等他抖抖索索接过去正欲道谢离开时,我叫住了他:"喂,老人家,你知不知道今天是 大年三十?""哎,叫化子都有三天年呢!我是家里遭了水灾,全家人逃难时冲散了, 现在,家也不知道在哪儿?"
老人家说完,又连叹了几口气,我试着向他打听如何去深圳市宝安区,没有料到,我 还真问对了人,老人家说:"实话告诉你吧,我昨天才从那地方过来,熟悉着呢!"他 把我带到了流花车站,上车后,我又跑下来,从口袋里掏出10元钱,表情极为复杂地 对老人家说:"拿着吧,跟你拜个早年!"我转身跑上车,伏在座位上,很少流泪的 我,这一次,终于止不住地往下流……
下车后,已是晚上9点多了,我CALL仲,他如约而至,两个人拥抱着,一种说 不出的感觉油然而生:惊?喜?悲?伤?
我俩在仲的出租屋里好好地享受了一顿迟来的年夜饭――仲在我来之前,早早 地准备好了丰盛的过年物资。这顿饭我们吃了将近3个小时,啤酒瓶大概撂倒了10多 个,当然,白酒也灌了一瓶。两人边吃边聊,大学毕业后,我俩已分开二年多,话题慢 慢扯到另外一位仍然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一师一十三团的同学发身上,我们三人原来 是同班同室玩得最好的兄弟,如今,发已在大西北成家,98年回岳阳之后,由于母亲 (父亲早已去世)有点世故,看不起发带来的新疆女孩,在家乡工作重新分配不满意的 情况下,发只好草草地完婚,然后又一次踏上了去新疆的火车(此文发表前的一些日 子,我终于获知,发已经想办法调到乌鲁木齐市郊某乡办公室做秘书,只是妻子仍在几 千公里外的阿克苏市兵团十三团一连,暂无业)。之后,我借着酒劲,把我从新疆回来 之后的经历与遭遇一一告诉了仲。
听完我的叙述,仲禁不住感慨万千:这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接下来,他也讲了一下自己的境况――
从学校里出来后,自己一无关系,二无太多钞票,只好天天等上面分配,一年 后即1998年7月,这一分就分到了家乡县城的一个小小公园,你问干啥?搞推销, 也就是向游客推销我们那儿生产的茶叶。底薪100元,提成分红,鼓励多劳多得―― 这便是我大学毕业后的第一份工。我一气之下,向同学朋友借了800元钱南下了,在深圳,我有许多高中初中同学,刚开始,他们都对我这所谓的大学生找工作抱有很大信 心,在我来深圳一个多月仍未寻到一份工后,同学们渐渐失去了信心,有的或多或少表 示出一些要我回去的意思,有的干脆等我一回他们的出租屋(刚来时,我只好与他们同 住)就讲:仲,你跑业务去吧!我们工厂缺业务员。无奈之下,我便干起了做业务这一 行。你是清楚的,我以前报的第二专业是市场营销,所以做了一段时间后,也慢慢摸出 了一些门道。当然,人是很累的。你说你这是第三次到广东来,我觉得你不妨降低标 准,先从普工做起,说不定机会一来,你也就时来运转了,别忘了,你是我们中文系的 头号才子,更何况你有工作经验,如今,电脑也学得不错,相信你会如愿的。
谈话在新年的钟声敲响后结束。我们在对新年的新期待中甜甜地睡去。
正月初八,我开始参加深圳市人才市场,仲陪着我去,更重要的是他也想换地 方。结果是仲被深圳市南山区一家电脑公司招过去做业务员,听说待遇较好,直到现 在,仲仍然在那里干,不过,不再是跑业务,而是做真正的电脑操作者,这也是到目前 为止,当年南下广东的三个同班同学(另一位是一个女孩,道听途说也是在深圳市做电 脑工程师――我们至今未曾谋面)中,较早走上IT这一行的。我在参加深圳市三次人才 市场集会后,被广州市一家建筑建材网络信息有限公司看中,招到广州做了一名网站编 辑。
从此,我终于告别了四处奔波流浪的生活,开始走向互联网这一行业,也正是 从这一次应聘成功开始,我的人生有了新的起点。
(九)正月十六日,我打点好行李,把房子钥匙交给了深圳市宝安区仲的出租屋房东 (其时,仲已经离开这儿去南山区上班了),踏上了自己的希望之旅。
广州,在我心中一直都是很大很大的都市,从来没有想过会驻足在这儿,并有 一番拼搏,更不敢奢谈什么成就。这次我来了,是真的来了,并且是来工作的,我有些 兴奋,更多的是好奇。这是一座有着悠久历史和传统文化与当代文明交融的城市,我不 想也不能细细评点她,在我以后的人生历程中,广州给了我太多太多的思考,也给了太 多太多机会――这是后话。
我上班的地方是广州市天河区,既是新城区,又是繁华区,隔南方人才市场很 近。公司规模不大,那一次也就招了我一人,投资方是一位广东私营企业家,主要搞建 筑建材方面的业务,聘请的总经理听说是建设部一个下海有点儿威风的知名人士,姓 李,不过,后来在一次极偶然的机会里,我发觉他并不姓李,而是姓周,也不是什么下 海人士,而是下岗分流的――当然,这是后话。
李总(应该叫周总才对)其实并不是一个真正擅长管理的领导,至少可以说, 他不是一位认真打理公司业务的管理者,很多方面,钱花了不少(主要是吃喝,且美其 名曰公关),事情办得不好,业绩一直没有见效。不过,他在对待手下员工方面倒是挺 有一套:工薪按日算,刚进去的一天三四元,也就是说似我这样的人,一个月大概能拿 800多一点儿人民币,且无任何福利,连一个免费中午餐都没有。我只好暂借住在我 的一位高中同学兼亲戚豪(表侄,也就是我那势利姑妈的外孙,不过,他与外婆家是极 少起动的,从南京某航空大学毕业后分至白去机场,半年后辞职做起了电脑销售)那里,我在公司的那一段时间,招聘广告几乎天天打,人才市场周周去,理由大都是:因 公司业务扩大,现急需下列人才……另外,我们上班迟到一次扣15元,早退 一样,病假无工资;下班后留在公司,如上网则被挨骂。所以公司招的人多,走的人更多。
我原先以为自己的工作是有些挑战性的,没料到李总让我到人力资源部报到 后,便吩咐我的主管李小姐要我开始每天输入电话号码、联系地址、联系人等,且有一 定数量和质量,跟一个打字员差不了多远。至于说什么编辑,等下辈子吧――这也是李 小姐偷偷告诉我的,也就是说,我在那里其实充当的不过是一个文字录入者,也正是在 这家公司开始,我第一次接触了互联网,随着工作日久,我也学到了更多的软件操作经 验,譬如PHOTOSHOP、CorelDRAW、Frontage、Freehand、Pagemaker、Dreamweaver、 Flash等。同时,我在这家公司还结交了三位好朋友,他们既是同事,又是真正意义上的打工朋友:一位是我的主管李小姐,她是广东湛江人,上学在陕西西安,她教了我许多互联网方面的知识,并且从她身上我还读懂了只有踏实工作才会有真正的发展机会的道理,我与她至今都有联系,只是李小姐现在到另一家大型门户网站做技术编辑,理所 当然待遇比以前好多了――忘了介绍她的专业――化工烹饪――其实,改行也是大有前 途的;第二位是与我同坐一个办公室的沈小姐(写此文时,她还在与我通话呢,不过她 是回到其所学本行――护士行当去了),她是公司的业务主管,因有许多资料需要我录入,所以两人同处一室,交往便多了,加之她跟投资方又是朋友,很多东西,我还是从她这儿得知的;第三位是君,湖南常德人,在辽宁上的会计自考大专,先是在福建漳洲 混了一段时间,后来又到广东惠阳搞了几个月的传销(此地至今传销依旧猖蹶,听说政 府限于九月初之前进行彻底打击),无奈之下,来到广州,人生地不熟的,在一家高尔 夫球场做了十五天业务员,做不下就来到了我现在这家公司。君不是一个多言的人,刚 走入社会,比较单纯,做业务并不太适合。用他的话说:做业务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君 比较喜欢看VCD,尤其是武打、枪战一类的,可以整个通宵不睡觉地看下去。
起初,我干得也还十分认真,心想打字就打字吧,或许,过不了多久,李总会 安排我真正从事编辑这一行的,我期待着。不久,就传来投资方将撤走资金的小道消息,再过了几天,李小姐也离开到另外一家国有单位工作去了,其主管位置由以前的一 个高中生即文员接替,水平没有什么,马屁还真不少,说来还有趣,她与我们的人事部 主管(又一大马屁精)都来自湖南,按理说,家乡人总有点感情吧,可他俩简直是狼狈 为奸,差不多时时刻刻盯着我们,生怕我们玩小动作,大家怨声载道,气氛顿时紧张起 来。
我在上班二十九后,公司正式宣布倒闭。我失业了,这时我所借住的地方天天 查什么暂住证,我只好搬到靠近南方人才市场的地方,与君同租一房一厅,配齐相关物 品,办好暂住证,口袋时只剩下三百多元了,君比我境况更差,配了一个CALL机,还余 70几元钱。从此,两人每天早出晚归,又开始了新的一轮的找工生涯……
三天后,我从一张报纸上看到某电视台招聘编辑的消息,因为上面未落地址,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广州市五羊新城一个不太起眼的地方找到那家自称是省级媒 体的公司,与其中一个姓胡的先生谈了几下,看完我的相关资料,他说:卢先生,你条 件这么好,可能你不会来的!我不想多说别的,当时的我已经再次面临穷途末路边缘,先求生存吧,这是我唯一的想法。胡先生带我去见他们的老总――广州某电视台的一个 制片人冯先生,冯特别能侃,一见面就说自己跟中央媒体某某很熟,每次上面电视台、 报社来人,只要是有头有脸的,到广州没有不请他一叙旧情的。之后,冯先生又问我对 电脑操作怎么样,我说还行,也略懂一些设计方面的软件。冯立马来了兴趣:卢先生, 这样吧,我欢迎你加盟我们公司。你看需要哪些设计软件,列张表给我,我马上去买。 我看工作有了点眉目,忙问及薪酬,冯先生答道:底薪400元,包住,待我把那个兼 职文员处理好后,你来兼文员工作,至于如何给你待遇,以后再谈。我想走,正要站起 来告辞,那个胡先生进来讲:电脑又坏了,有文件急着要打印!冯先生也一筹莫展,我 说让我看看吧,鼓捣一阵子后,我这半拉子角色竟把公司唯一的一台电脑给修得差不多 了,不过,刚打完资料又死机了,我只好对冯讲:要不,明天我请朋友来修吧?他点了 点头,话题重又回到工作待遇上来,在600至1000元中间磨了好长一段时间,最 后定为900元,冯送我出来时说:你是底薪最高的了!说得我仿佛有些受宠若惊的味道。
晚上,我特地买了两瓶啤酒和一些下酒菜,与君边吃边聊,算是庆贺。君此时 还没找到工作,我对他说:别急,我们两人只要有一个有了工作,就不怕没饭吃。
第二天是星期天,公司不上班,我和君便趁空儿又去了一趟南方人才市场,在 一家名曰<<广东某某电子>>的杂志社招聘编辑的单位填了份表,君也在其他单位填了几份应聘仓管的资料。两人回去时,路经广州市某医院附近快餐店,在吃快餐时,我们认识了另一个湖南益阳男孩龙,一个性格十分豪爽,讲义气也爱面子的小伙子,他是 这家医院检验科的合同工。认识龙,为我们在广州的生活润色不少,至今,我们三人仍旧保持极亲密的关系,尽管大家并不常在一起甚至不在同一城市(其中我曾去惠阳四个月,君目前还江门一个极其偏僻的工作里做仓管)。
星期一一大清早,我便CALL了沈小姐,她曾告诉过我认识一个电脑维修技术不 错的男孩文(后来成了她的男朋友),我把自己的情况跟她讲了一下,她马上答应帮忙 联系文,文也爽快,讲好中午去我们公司修电脑。
中午,文来了,把电脑从WIN95升级成WIN98,问题基本上解决了,我正想去送 他,君打电话给我,说广东某电子杂志社要我尽快复电话给一个姓欧阳的先生。我到楼 底回电话,那个欧阳先生讲:卢先生,今天下午3点钟你到我们这儿来谈谈吧?!我问 他那边待遇如何,欧阳先生说不是在人才市场谈好了么?月薪1500元,包吃包住。 我心动了――也只有到此时,我才最终明白其实自己是何等需要钱,也是何等俗气!我 忙致电给自己的主管胡先生言我去看冯先生要买的软件,下午请假。
与文分手后,我坐上了往白云机场方向的公共汽车。新的命运又如何?一路上,我心中总在揣摸这个问题。
(十)没有花太多的工夫,我便找到了欧阳所说的那家杂志社――时代影音杂志社。 我来早了一点,欧阳不在,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编辑部的大房子里,显得有些不大自在。
下午3点整,我终于见到了欧阳及另外一位男孩华,工作很快谈妥,我负责整个 编辑部的工作。欧阳在送我出来时说:卢先生,因为急需开工,你明天能不能就来上 班。最后,他还特地讲自己也是湖南人,非常需要老乡过来帮忙――一副极其诚恳的样子。我稍微思考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我直接到了时代影音杂志社,也就是说,我没去冯先生那儿报到,上 班不多久,我接到君的电话,言:冯先生打CALL机过来了,问要不要复?我说你帮我复一下,就讲我因家中有急事,不能去他那儿上班了,并说对不起――如今回想起来,心 中总有一丝歉意,毕竟这是有违职业道德的。
其实,我现在上班的杂志社,以前就有,是一家省级的电子类杂志社,只不过 因为经营不善,加之合伙人不和,只好分家,目前,欧阳负责的时代影音乐杂志社是找 的一个广东潮汕人作投资方――这也就注定为日后的夭折埋下了伏笔――要知道,在广东,潮汕人是出奇的精怪的。其时,整个编辑部只有我和华,华是学物理的,在湖北教 了5年物理课,觉得在内地当教师没劲,就在98年暑假南下,来了一个月后,好不容易 在这家电子类杂志社干了不到一个月,没想到倒闭,失业后,在出租屋里呆了将近三个 月,终于等到快弹尽粮绝的时候,欧阳找到了投资方,这样华就跟着到了时代影音杂志 社。华说自己比较喜欢电子类的东西,虽然是教师出身,但不愿再当了,有时候讲起 来,总觉得一些教师是误人子弟的。华比我大一岁,在接下来的交往中,我总认为华有 些观点是比较偏激的,只是无关大局,权作谈资罢了。我负责整个杂志的栏目策划,华 则负责有关硬件如音响之类文章的撰写,因为是月刊,人手显然不够,接下来,我还得 协助欧阳招聘编辑。值得一提的是,欧阳始终讲他是湖南师范大学毕业的,也就是说与 我读自考本科的学校是同一所学校,所以他说与我是校友,我还真当了一回真――直到 我后来离开时代影音杂志社,在另外一家广告公司担任经理,招聘编辑挑选寄来的应聘 资料时,才知道欧阳骗了我:他只不过是湖南一个小县城的一所民办学校的营销专业毕 业的学生――当然,这是后话,放置一边暂且不表。
去人才市场两次,我们好不容易招到了一个广东中山大学汉语言专业的学生小 陈,没发表过几篇文章,考虑到他是广州人,可能今后联系业务方便,欧阳录用了他, 也就是从这一天开始,我便发现欧阳的疑心特重,表面上是要我这个老乡帮助他办好这 本杂志,然而,欧阳更多的是采取不信任态度,我做好的东西,他总是点点头,又拿去 让小陈看――可是小陈连什么是编辑专用符号都不知道,写出来的东西更是让人看了一 头雾水,字有如小学生写的――这并无虚言。我和华的热情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某日半夜,我和华在外面吃夜宵,聊到欧阳这个人,华说:欧阳以前是在汕头 做普工出身,慢慢地,做了几年当上了一个文员,因为几年都不太得意,别听他吹自己 是什么总经理助理,其实只不过是虚荣心作怪,想出人头地罢了――这些都是欧阳在几 次酒后所言。
我们在忙完了第一个月后,基本上该做好的都做好了,偏偏我们的投资方―― 潮汕老板玩起了花招,他舍不了几万块钱,没能从北京买到别人的刊号,我们不可能出 书,但是宣传广告很早就打出去了,甚至到了东北,加之原先签约的西安某发行公司天 天催着出书,欧阳急了,却又没有办法,天天去喝闷酒,有时也邀我与华去。
杂志社办不下去的第一个信号就是炒人:小陈因为素质太差,终于在所谓的重 用一个月后,被欧阳找了一个理由干掉了。兔死狐悲,我和华也开始慢慢地寻找别的出 路,我在决定离开欧阳时,去人才市场见了几次工,不久就收到信息要我去上班――而 且大都是从事网站编辑。这时候,欧阳见人心涣散,便开始编故事说,他已经通过什么 什么老总在江西找到了另外一家杂志,准备用他们的名义出增刊,并且说西安发行公司 的预订数已经达到30万。苦苦求我们留下来好好干,前程无量。看在是老乡的份上,我 只好答应了,这也是我一直做不了大事的弱点――拉一下面子,心不毒。
事情并没有象欧阳讲的那样顺利,书依然出不了,我们越做越没信心。我与华 便商量去网吧上网摘抄资料,欧阳见我们实在没什么心思坐在办公室,也就同意我们去 了,大约有一个星期,我俩是在网吧中度过的。后来,投资方的死老爸(这也是私营家 最大的失败管理――家族式管理)见不到我们,便大发雷霆,并要欧阳马上让我们走。 欧阳无法,当晚,便请我们到一个小酒店,几杯酒下肚,他讲出了要我们走的意思。我 们并不感到意外,倒是奉承了欧阳不少。
我和华拿到了当月的工资,每人被扣了100元,我们当然不干,在公司大吵大闹了一番,无奈之下,欧阳不得已从办公经费中抽了200元补给我和华,事情才告一段 落。
三天后,也就是星期六,我去人才市场见工,总共有四家单位要我去复试,我 在有点想逃离广州的心理下,最后答应了广东惠阳市一家台资企业做网站编辑。
华最终何去何从,我不得而知,只是从后来的了解中得知他大概是实在混不下 去就回家重操旧业教书去了,以后一直没有取得联系。欧阳所在的时代影音杂志社也因 抄袭了香港一家杂志的资料,被人家告了一状,结果当然是散伙――欧阳的虚荣心再一 次被无情地击得粉碎――这都是我在惠阳工作了四个月回到广州后断断续续了解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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